新居、小女孩、老人

五月,搬到五彩城对面的一个小区。现在合租的屋子,是一个十多平的次卧。

主卧住着一家三口,一对夫妻和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。小姑娘比较黏他爸,周末在家,总围着他爸转,不时点评一番:爸爸的大肚子,爸爸腿上好多毛,爸爸来电话了。有时目光所及,看不见他爸,小姑娘就开喊:爸爸…,爸爸…,爸爸,要是三声他爸还没应,接下来就要嚎啕哭起来。等到她爸回来,便能破涕为笑;小孩子的欢乐就是这么简单。这番哭笑与闹腾,我不曾觉得烦,这就是生活的气息吧。

每天早上上班,出小区的路上。总能看到一个八九十岁的老爷爷,扶着椅子蹒跚挪动着,看样子是中风之后的康复训练。她女儿在一旁照应着,不时过来搀扶递水擦汗。从夏天到秋天,秋天到冬天,除了下雨天气不好,老人的训练,从未间断过。在十一月初的时候,老人已经能扶着椅子缓慢前行。

小区围墙边,紫色的牵牛花谢了又开,银杏的叶子黄了又绿;可人非草木,无法死而复生,返老还童。随岁月流逝,年华老去,疾病来袭,生命力一点一点被剥夺;人都会感到惶恐吧,我甚至怀疑,自己是否有如老人那般坚持训练的勇气。

从出娘胎第一声哭泣,到葬礼上最后一滴眼泪,大部分人的开始和结局都早已注定,那么这中间漫长的时光该如何度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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